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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

这样的时候写东西给母亲,是往年从没有过的。朋友圈里清一色是“女神节”男同胞对另一半的痴情告白,而我抓着出差在外的间隙,伏在酒店不大宽敞的桌案上,想写点东西给母亲。如果不幸错过了3月7号“女神节”的由头,我想母亲也不会介意的。毕竟,她是我的母亲。

 

 

(一)

 

母亲是个苦命的人。

 

我很不愿意提起母亲的身世,她自己也很少讲起。我在陪伴她的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也只是将从她或旁人口中听得的极其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才对她婚前的家境、光景有了一二分的了解。

 

母亲十九岁的时候,外婆便亡故了。她彼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农家姑娘,做过最见世面的事情,就是十六岁的时候随着风陵渡南下秦岭淘金的车队在秦岭大坪梁卖了半年的凉皮和包子。也因为这样,母亲做包子的手艺尤其出彩,她包的包子,我是吃不够的。

 

在母亲的描述里,外婆是个行事仗义、敢做敢当的女强人,半分不似她的优柔。所以在外婆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像失了魂儿一样,没了主心骨,生活的目标和希望也一日日在失去母亲的哀伤和空洞里消耗殆尽。

 

还好有外公。外公也是个极苦难的人,母亲十几岁的时候,他受人诬告栽赃,背上了一条人命,在死缓判决几乎木已成舟的怖人局面下,外公拼死申诉,又幸得一民间律师相助,最终平冤昭雪,又见天日。外公从这桩莫名的讼案中脱身出来的时候,外婆因为几年都在为平反奔波已经身染沉疴,时日无多了。只是那时母亲一家人沉浸在家人团聚的欢愉中,并未察觉外婆身体的异样。

 

母亲结婚后五年,在我不到四岁的时候,外公去世了。几年牢狱生涯拖垮了他的身体。那时候的母亲和我现在差不多年纪,就已经双亲不待,徒感风木含悲了。

 
 

(二)

说起母亲和父亲的婚姻,我感觉母亲多半是不如意的。

 

母亲要强,爱争口气。但父亲物欲极淡,年轻的时候是个不折不扣的佛系青年。母亲和父亲刚结婚的时候,连带结婚的礼金拢共只有3500块钱家底,硬是东拼西凑,生生拉起来一个有点儿规模的养鸡场。但那年时运不济,遇上了禽流感,鸡场连本带利赔了个精光。从那之后,母亲和父亲走上了打工还债的道路。

 

2000年,在弟弟出生前,家里日子过的虽然穷苦,但一家人克服拮据的物质条件,乐观而干劲十足。弟弟出生后,因为违反了国家计生政策,父亲接到了一张数额不小的罚单。因为实在再无力举账,父亲因为欠缴罚款一度身陷囹圄,家庭靠母亲一个人勉强支撑。

 

在日子最难过的时候,我晚上一放学,就坐上母亲拉着的平板车,从村东头串到村西头,挨家挨户地借面借粮。母亲的兜里总是揣着一个卡通图案的小本儿,上面夹一支笔身掉漆的圆珠笔,借哪家的粮,受了哪户的恩惠,母亲都会一笔一划记在本子上。但那时候借粮被拒绝的窘迫,我至今都记忆犹新。恐怕母亲也都记得。

 

后来计划生育式微,政府部门减免了部分罚款,宽限了缴纳时限,给了母亲父亲喘息的时间。直到2010年夏天的某一天,家里盖起了3间新房,还清了所有新账旧账。那一天,母亲在饭桌上掉了眼泪,我想那一天,她才真正有了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在那以前,生活待她太苛刻了。

 

(三)

2018年,我大学毕业,正式走上工作岗位。母亲见识不多,知识有限,总是恼于不能在我困苦焦灼的时候给我些许指引。后来,她转换了思路,觉得她能给我的,是趁着身体还没出现大的问题,卯足劲儿再干几年,帮我攒一套长沙房子的首付出来。

 

18年6月,母亲背起行囊踏上前往太原的列车,投身太原家政市场成为万千保姆大军中的普通一员。不久,因为厨艺精湛、手巧心细、性格温和,母亲成为一家托幼单位的食堂阿姨。从那往后的电话里,她总是跟我提起哪个小姑娘最懂事,哪个小小子最调皮,最多的时候,我一晚上为最中意她的几个小朋友表演了一个小时的“动耳神功”,母亲总是很骄傲地跟那些还不记事或者还不懂事的孩子们夸耀自己的儿子如何听话、如何争气,也不管别人关不关心、在不在乎,总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直到哪个孩子止不住哭了,她才草草挂掉视频电话,哄孩子去了。

 

今年,疫情形势还很严峻的时候,我提出复工回长的想法,母亲先是坚决反对,后来辗转反侧一夜未睡,天不亮的时候来告诉我,还是工作要紧,什么时候出发由我来定,她好给我收拾行装。出发的前天晚上,母亲按照惯例给我剥了整整两斤核桃仁儿,这要手砸数百个核桃,花费她三个小时时间,她说:你用脑多,要多吃,给你砸够半年的,也不嫌多哩。

 

临走前,母亲执意要为我擦鞋,我不情愿。她又开始抱怨我邋遢毛躁,皮鞋永远擦不干净。上车前三两下的功夫,她拆了件旧衣裳的袖子小经缝补给我做了专属的擦鞋布,我当着她的面儿,郑重地收进包里。当然,用了就知道,母亲做的东西,一如既往地好用。

 

(四)

母亲将近50岁了,还奔波在路上,我时常为此心痛难安。她少年时到现在,承受了太多苦难和波折,每个人生阶段都不曾真正轻松、自由过,而我常年不在她身边,她过往的压抑和委屈也不常向我倾诉。她教育我要知恩图报,铭记恩情,做一个有良知有底线的法律人。她教育我要脚踏实地,乐观求进,要把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她教育我,要知足善良,博施济众,做一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我23岁了,努力想把母亲肩上的压力扛下来,她执意不给,我铁了心要上。我想,这就是两代人的接力,孤注一掷的母亲,一意孤行的儿子,还有一份不回头的爱。

 

 

中南分公司 刘龙腾

 

在这样一个属于所有伟大女性的日子里,金沙娱城3777祝所有员工的母亲身体健康,永远美丽!

一路走来,感谢您的培养和付出,信任与支持,让我们的大家庭中又多了一名优秀的战士!

我们相信,在您一如既往的支持下,所有儿女定会不忘根本,继续奋斗,金沙娱城3777一定能走向强大,带给您一份荣耀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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